张扬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那排“见面”两个字，字迹又粗又硬，像是故意打印出来的，生怕他看错。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林薇薇，你他妈是不是闲得慌？”前脚才刚说不用赔礼道歉，后脚就约他见面，搞什么飞机？

他想起上次的场景，自己被她拎着领子在广场上怼得抬不起头，后来被她丢进了男生厕所，那滋味……啧啧。张扬皱了皱眉，那女人就算脾气差了点，但那眼神，那口气，绝对跟吃了枪药似的。他不是怂，是真不想再跟她扯不清。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痒。张扬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对保安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了句：“去趟洗手间。”保安点点头，给他开了门。

男生厕所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也在出门前的员工。张扬推门进去，里面传来水箱冲水的声音，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淡淡的异味混合的味道。

他找了个隔间，刚想解手，就听见隔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那边搞些名堂。张扬皱了皱眉，这人什么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厕所玩变形金刚？

他忍了忍，没出去。隔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突然，“哗啦”一声，像是有人倒了杯水，接着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张扬猛地一惊，这笑声……有点耳熟？

他屏住呼吸，用门板夹着门缝往里看。只见隔间门没关严，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样子——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着镜子，一边啃着手指头，一边笑得没心没肺。她侧脸的弧度……怎么这么眼熟？

张扬瞪大了眼睛。这姑娘……这不就是林薇薇吗？

他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林薇薇怎么会出现在男生厕所？而且……她那笑声……怎么这么轻浮？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了。林薇薇站起身，顺手拿起旁边女人包里的手机，对着镜子又拍了一张自拍，脸上还带着笑意。她刚走出隔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扬。

两人目光相交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看着林薇薇，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