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见面”两个字上戳了戳，感觉这俩字儿欠他钱似的。林薇薇那脾气，他还能不清楚？前脚刚说这事翻篇儿了，后脚就搞这么个约，八成是故意的。

他抬眼扫了扫电脑屏幕，代码行行排列，密密麻麻。本来调试得差不多，被这约字儿一打岔，思路又断了。他啧了一声，把鼠标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准备琢磨琢磨这林薇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手机设成静音扔在桌角，张扬自个儿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溜下去，带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晃了晃神，心想：“算了，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再说了，人上门，总不能不见吧？万一人家真有啥急事呢？”

死马当活马医，这道理他懂。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林薇薇这人，就是爱使小性子，当初追他的时候，那叫一个不依不饶，现在老是搞些突然袭击，估计也是这招数。

出门拦了辆的士，张扬一边往约好的地方走，一边盘算着。林薇薇要是真找上门，他还真没辙。话说回了，谁让当初是他不好，人家追他非要追得他没处躲没处藏。可现在人家翻脸不认人，他这心里也憋屈。

车上音乐嘈杂，张扬把耳机塞进去，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不住地回放林薇薇那张脸——那次在公司楼下重逢，她抱着胳膊斜眼看他，那眼神，好像他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到了约的地方，张扬抬头看了眼招牌。嚯，就这儿？他记得林薇薇说过，她以前上学的地方就在附近。他想起她以前挺喜欢这家餐厅，说是味道正宗。

刚走进去，张扬就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影。他抬脚想往前走，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动。

林薇薇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扎着马尾，手里拿着本书，正靠墙边发呆。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干净。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

张扬喉咙动了动，总觉得刚才那点儿盘算现在都喂狗了。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林薇薇？”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林薇薇闻声抬眼，看见是他，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