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杯里的酒喝干，杯底黏糊糊的，像是裹了层糖。她用指尖划着杯壁，想起沈夜白那双冰凉的手指，他也是这样无意识地摩挲着东西，像是在等什么。

今晚她没回酒店，在后巷转悠到快天亮。巷口传来警笛声，红色的警灯扫过她身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窗缓缓降下，沈夜白坐在里面，眼神比昨晚更冷了。

“又出来玩？”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抖了抖肩膀，把身上的外套裹紧：“没……我住这附近。”她撒谎，她不知道自己住哪儿。

沈夜白没追问，只是说：“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他顿了顿，补充，“晚上十点后，街上没车经过。”

林晚问你嫂子了吗？她憋着没问。沈夜白的女友，那个叫苏晴的年轻记者，对她一直很客气，但也隔着层距离。

轿车在巷口停下，沈夜白走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后座放着她的纸袋，里面是她那些不值钱的玩具车，还有半瓶红酒。沈夜白看都没看，直接拉上车门。

车内暖气很足，林晚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光。沈夜白突然说：“你身上总有一股烟味。”

“我……”林晚习惯了抽烟，一时没刹住。

沈夜白 silence 了，估计心里又烦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沈夜白绕到驾驶座打开门：“上去吧。”

林晚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说：“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儿？”

“都不去。”林晚含糊地说，“就是……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夜白看了她一会儿，没接话。林晚觉得他肯定觉得她麻烦，但她还是抓着车门不松手。最后沈夜白叹了口气，说：“半小时后，在老地方。”

林晚点点头，下车时差点被地上的积水滑倒。她抬头看沈夜白的车，车灯已经亮起，顺着街道拐弯消失。

回到所谓的“家”，林晚发现墙角多了个东西——是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衣服上还有个烧洞，像是被火燎过的。她记得那是她昨天试穿的新裙子，不知道怎么就烧了。

林晚坐在地上，把裙子撕成布条贴在杯子上。火光映着她的脸，有点模糊。她想起沈夜白说送她去的地方，老地方——应该是警局后巷的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