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飕飕的晨风钻进破屋子，林翠花打了个哆嗦，赶紧又缩回被窝里。旁边男人睡得正沉，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梦话还是真舒服。她恨得牙痒痒，早知道今天这破屋子是睡定了，昨晚就该多烧点柴火。

她咬着牙坐起来，摸黑往墙角凑了凑。墙角那坛子野果酒是她昨天偷偷藏起来的，好歹算是个月子礼。男人最近老是半夜喊饿，她实在没法每次都睁着眼睛伺候，干脆买了些野果泡了酒，药店说能开胃，也许还能治治他这懒癌。

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酸涩味儿，林翠花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捞。手刚碰到坛子，忽然一道黑影“嗖”地一下探过来，比她动作快多了。男人猛地睁开眼，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坛子酒。

“翠花，好酒！”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翠花吓一跳，差点没把刚抬起的手放下来。这傻子，伸手就想抢她的酒。她赶紧缩回手，冷着脸道：“自己的女人，还抢酒喝？”她说着，故意往自己怀里蹭了蹭。

男人呵呵傻笑，手却不老实地在林翠花腰上揉。林翠花脸一红，就把他手推开。趁他分心，她蹑手蹑脚爬下床，抄起旁边的破扫帚就打。

“哎哎哎，别打脸啊翠花……”男人一边躲一边笑，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林翠花喘着气，骂道：“傻子，吵死了，快睡你的！”骂完，她又赶紧爬回被窝，把被子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瞄。

男人果然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了。林翠花松了口气，趁机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块黑炭，准备烧火。昨晚上就发现柴火不多了，今早还得出去拾柴呢。

她哆哆嗦嗦划着火柴，手指冻得直僵。火苗好不容易点起来，她又赶紧往灶坑里塞了几根柴火，火光映着她的脸，有点惨白。

屋外传来鸡鸣声，天似乎快亮了。林翠花赶紧把火拨旺，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天又累得够呛，可眼下没时间多睡。

她下床去打水，在院子里忽然看见几个村里的婶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手里还摇着扇子，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林翠花心里一沉，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