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脸从习题册里抬起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没好气地瞪过去，眼睛像要喷火：“王莉，你烦不烦？我这是在思考人生意义。”

王莉噗嗤笑出声，拿起笔在她旁边的水珠上戳了戳：“哟呵，这么高深？我琢磨着，你是在琢磨中午吃什么呢，还是思考我是不是该给你介绍对象？”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对了，上次借你的五块钱，下周五记得还啊，我等钱买漫画。”

林晓嘴角抽了抽，把脸埋回去，死活不说。窗外的雨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的，像敲在她心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下午操场上那个身影。陈默。

他今天穿白T恤，袖口卷到手肘，跑起来的时候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她明明在躲着他，眼睛却忍不住跟着他转。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又好像被冻僵了。 régulate

“林晓，发什么呆呢？”陈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把林晓吓了一跳。

林晓猛地抬头，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想说‘关你屁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默站在她桌前，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他不是学文学的吗？怎么在看这个？

“没……没瞎看。”她含糊地应着，把习题册推到他面前，“你要是渴了，喝我水。”

陈默瞥了一眼那杯已经凉透的水，没接，又把书塞回去：“下次注意点，别把脑子带到习题册里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拔得像根竹竿，连头都不回一下。林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她到底在琢磨什么人生意义啊！

王莉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你那个……陈默？”

林晓点点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当你们早好上了呢。”王莉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他好像……在追你？”

“胡说什么！”林晓啐了一口，“就你那眼光，能看上陈默？”

王莉吐了吐舌头，不接话了。教室里的暖气有点热，可林晓还是觉得浑身发凉。窗外的雨小了点，但天色还是很阴沉。

“林晓，大考要来了，加把劲啊。”班长走了过来，声音很温和。

林晓勉强笑了笑：“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