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饿醒的。准确来说，是被饿醒然后脑子缺氧抽筋醒的。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时间，不是看周围环境，而是感觉自己的胃在放空的范围里开起了演唱会，那调调，熟悉得让他嘴角抽搐。

旁边小女人的动作很轻，但陈默还是听到了。他睁开眼，对上林薇正要挂断电话的纤细手指。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林薇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陈默闭眼，装死。这招挺管用，至少到目前为止，小祖宗没发现他已经醒了。

手机在林薇手里放了几秒钟，听筒里传来男人略带委屈的男声：“薇薇，我饿了……”

林薇嘴角一撇，没好气地挂了电话，然后转过身，精准地踹了陈默一脚。

“喂，你是不是还没死？”林薇踢完人，又觉得不爽，补上一脚，“睡相真难看。”

陈默睁开眼，慢悠悠地坐起来，顺手揉了揉被踹疼的位置。他身高腿长，醒了之后动作流畅，三下五除二爬下床，动作快得让林薇反应不过来。

“啧，”林薇撇撇嘴，拉开椅子，跳下床，“走，给你买早餐去。”

陈默跟在她身后，一步三回头。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体验饿到眼冒金星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在一个明显是女人窝的地方醒来，而且还是……这个女人窝。

林薇是本地土著，商业女强人，但生活自理能力大概只停留在“能花钱就行”的水平。陈默跟着她转了几个路口，终于让她停下来。

“排队呢。”她神态悠闲，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等会儿啊，我先进去。”

陈默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默默咽了口口水。他不是挑食，只是饿过头，啥都香。他挑了个离林薇两米远的角落站定，开始观察。

队伍里的人都是看惨剧来的，个个表情丰富。卖煎饼果子的大叔手脚麻利，声音洪亮，一口一个“扫码上车”，引得排队的人都忍不住笑。陈默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很有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林薇很快就买好了。她把煎饼果子塞给陈默，自己先啃了一口。

“慢点吃，别噎着。”她头也不抬地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陈默接过煎饼果子，热乎乎的，裹满了酱料和脆皮，香得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