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是 śmieszek 远远传来的。李无双端着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茶汤氤氲，映着窗外氤氲的晨雾，她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她放下茶盏，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谁在笑？”

那笑声戛然而止。

厢下鸦雀无声，只剩下角落里几道阴恻恻的目光，像蛇一样悄悄爬向 śmieszek。

“宗主息怒，”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那执事颤巍巍的。“老奴……老奴不敢乱笑。”他捧着那只破破烂烂的玉盒，头埋得更低了，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灵石，而是某种烫手山芋。“灵石……都在这里，老奴这些年，一分没舍得花，都攒下来了……”

李无双的目光落在那玉盒上。巴掌大小，通体浑浊，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透着一股子粗鄙和不堪。盒盖上用歪歪扭扭的符文写着几个字——“贡献之证”。

“一年前，你担任执事，俸禄是多少？”李无双问道，声音平淡，却像淬了冰的剑。

“五……五十灵石。”那执事声音更低了，牙齿打着颤。“宗主，这些年宗门财政紧张，老奴……老奴只能……”他后面的话，和那些哆哆嗦嗦站起来的惨白人影一样，没个像样的收尾。

李无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她从未听说过，一个执事需要靠“攒”来维生。她这个宗主，手下有这么一群废物吗？

她冷笑一声。

“宗主，” śmieszek 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看这执事挺老实，不像是在撒谎。只是……这年头，五十灵石一年，够做什么？饿死？还是冻死？”

李无双没理会 śmieszek，她的目光依旧盯着那执事。

“宗门俸禄，是宗主发给你，用来养家糊口的。不是让你哭丧着脸，一年到头‘攒’下来的。”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鸦雀无声。“你告诉我，这灵石，哪来的？”

那执事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宗……宗主……是……是……”

“是？”李无双挑眉，“还是你偷偷替人跑腿，或者去后山捡了几天破铜烂铁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