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皓朗在医院走廊晃悠了半天，脑袋还是嗡嗡的，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他啥时候站的太久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晃晃悠悠走出病房，就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医院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特别醒目，阳光削得人眼睛生疼。他下意识眯着眼，就看见个身影坐在里面，背对着他，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边缘。那手指头，一下一下的，特安静。

冷皓朗心里咯噔一下。他走近几步，透过窗户的缝隙，隐约看见那个身影的头发很柔软，侧脸线条很柔和。是个女人。

他本来想打招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自个儿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身影，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啥，就是想看着那个背影，好像这样就能找到点什么答案。

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冷皓朗心里一紧，连忙收回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女人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柔：“你站那儿半天了。”

冷皓朗这才正眼看她，彼此对视了几秒。女人眼里没什么情绪，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

“我……我路过。”冷皓朗支支吾吾地说。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继续抠着沙发边缘。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冷皓朗看着那个影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他这次又错过了一些什么。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女人突然开口：“你叫冷皓朗吧？”

冷皓朗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她。女人直视着他，眼神很平静：“你那天在医院走廊，是不是一直看着我？”

冷皓朗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些。他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没想到……”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个这么……复杂的人。”

冷皓朗不知道她说的复杂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走吧。”女人看着他，“你该去忙你的了。”

冷皓朗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没电了，正巧身上一分钱都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