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斑在晃眼的阳光下并不怎么清晰，冷皓朗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有点哑，“喂，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冷皓朗几乎以为挂了。最后，还是简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点他熟悉的、几乎快要磨平的坚持：“冷皓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不是想吓你。”冷皓朗的声音在自己耳里听起来陌生又疲惫。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在原地打转，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找不到出路。手机里的简柔，和他眼前的这个世界，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感觉却如此遥远？

“我没有要吓你。”简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像在缓和紧张气氛，又像是在划清界限。“你这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什么事？”

冷皓朗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什么工作上的事，什么朋友间的闲聊，甚至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借口。但话到嘴边，他才发现那些全是狗屁。他只想问她，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躲在这里，我该怎么办？可这句话，他问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换来沉默和敷衍。

简柔在那头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我……我只想安静一段时间。”

安静？冷皓朗的心猛地一沉。安静，是需要代价的。他抬起头，看着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霓虹闪烁，一片繁华，可他的世界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他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笑得像阳光，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他以为那是永恒，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一瞬间的光亮。

冷皓朗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想给她压力，可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他走到阳台，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很忙，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没有人会关心他，更没有人会记得简柔。

“冷皓朗……”简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一丝挣扎，“我……我可能没办法马上回你那里。”

冷皓朗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的光斑在阳光下闪烁，像一个巨大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