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墙角愣是传得清清楚楚。“我？”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嘴角挂着笑，“就我，给你指条明路。”林凡心里直犯嘀咕，这谁啊？突然冒出来个怪老头，说话又玄乎。但对方眼神实在太毒了，林凡感觉自己的小九九，那点想临时抱佛脚的小动作，都被这老者看穿了个透。

“听没听见？”老者又呷了口茶，茶水在缸子里荡漾，浑浊得像能沉淀出 decades，“那县试，不是让你去送人头，是让你去见识见识世道。你那脑子里，空得跟刚刷了墙似的，去了也是去听故事，或者被人当笑话。”

林凡咧嘴想笑，又觉得这老头说得有点道理。他要是真像他自己吹的那么自信，直接去考，岂不是把脸丢到春风县外去？可要真不去了，那他那股子倔驴劲儿又不答应。以前在家，他爹骂他，他还能犟嘴半天呢。

“怎么，prints 不明白？”老者见林凡脸憋得通红，乐了乐，声音低沉下去，“简单说吧，县试考的是啥？是字，是理，是规矩。你一个连文章都憋不出来的人，去了，那就是去给别人凑数，还得是当反面教材那种。那几个考官，哪个不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没有真才实学。没真材实学，那试卷放上去，连看都懒得看，直接让你卷帘，还省了 powder 了。”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确实没想过这层。他以为去了，就算答不上来，大不了交白卷，或者乱写一通，顶多算个笨，总不至于“挂”吧？这老头说得也太严重了。“那……那您说，我去是干啥？”林凡挠挠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老者抬手指了指他：“傻小子，去当学生啊。是去跟那些本地秀才，还有县里的学霸们，一块儿坐着听课，一块儿听考官讲题。你看他们的卷子，你看他们怎么应对，这比你自己瞎琢磨强多了。这叫什么？叫『偷学』！关键字眼，『偷』！懂了？”

林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脑子里嗡嗡响，老者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去听课？当学生？他林凡，堂堂七尺男儿，搞这个？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