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那块硬得能当板砖用的饼子咽下去，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呃呃地直顺气。他抹了把嘴，眼神往窗外瞟了瞟。太阳正毒，把地皮都晒得发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耷拉着，蔫得像病夫。他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该是送饭的时辰了。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 fadedT恤、背着旧布包的矮胖子晃悠进来。正是管吃食的老王。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木盆，盆沿边沾着几滴油渍，搁在地上，“咚咚”地轻响。

“林小子，在不在家？”老王的声音吧唧吧唧的，含混不清。他走到林凡屋门口，探头 glanced 了一眼，也不进去，直接把木盆往桌上一墩，哗啦一下，几碗叮叮当当地倒在一块。

“一份炒糊菜，一份淡汤，还有两个……呃，硬馍馍。”老王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林凡挤了挤眼，“今天食堂手头有点紧，就将就着吃吧。”

林凡瞥了眼那碗菜，几根蔫了吧唧的菜叶，上面糊了层油光，在阳光下泛着可疑的绿。汤呢？汤是倒得挺满，清水里飘着几片菜叶，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闻起来……嗯，咸得能淹死鱼。至于那两个硬馍馍，老王递过来的时候，还故意让林凡看清楚，那玩意儿褶皱得跟乌龟壳似的，边角都硬得能钻进牙缝。

林凡心里直骂娘。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昨天跟猎户老赵出去打猎，老赵那老实的家伙都乐呵呵地给他带回来一只肥兔子，还用松枝烤了。对比之下，这圣乡才半天，他就觉得自己快被饿成了干尸。

“行了，放下吧。”林凡没好气地道，“别在这儿磨叽了。”

老王嘿嘿一笑，合上布包，转身就往回走。“明儿再聊！”嘴里嘟囔着，脚步虚浮，像灌了铅似的。

林凡看着老王溜出门的背影，气得直拍桌子。他拿起筷子，翻了翻那碗糊菜，发现最上面那块菜叶底下，压着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他凑近了，借着阳光一看，是一小块金箔，薄得跟纸似的，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字，像龙像凤，又都不是。

“这……”林凡皱起眉头，伸手去捡，那金箔却“啪”地一下，从碗底弹开了，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桌布上，像只小虫子似的扭了两下，就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