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灼热阳光要把人给烤化了，张凡甩了甩已经被晒得发烫的脸，汗珠子砸在地上，“啪嗒”开一朵小水花。狗日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他一屁股蹲在路边，破旧的牛仔裤和廉价T恤都成了他身上的伤疤，提醒着他是个什么身份的失败者。成绩单被他捏得皱巴巴，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与其留着睹物思人，不如扔进垃圾桶里喂野狗。

“唉……”张凡叹了口气，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摸了摸口袋里可怜的余额，叹了口气又把烟给掐了。他是个孤儿，学费都是亲戚凑的，现在成绩这样，别说学费了，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愁。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路上，没来由地，脚下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子，“噗通”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哎哟！”张凡疼得叫了一声，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撞到了什么。直到他持续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突然愣住了。

石头缝里，竟然挂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破锣，看样子比他年纪都大，黑黢黢的，上面挂着蜘蛛网，边缘还裂着几道口子，缝隙里渗出一股霉味。张凡皱着眉头，伸手去掏，那破锣却纹丝不动。

“咦？这么重？”他愣住了，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拽。

“哐当！”

破锣被他拔了出来，不仅没震住他，反而把他震得虎口发麻。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破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晃了晃。

“嗡——！”

破锣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张凡吓了一跳，叫道：“搞什么啊！扰人清静！”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得病了，幻听了。

他用力捏紧破锣，将那股尖锐的啸声堵了回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一个农民工正背着一个锅，锅里的菜被太阳烤得滋滋作响，冒着腾腾的热气。

张凡心中一动，忍不住又晃了晃破锣。嗡——！

这一次，声音没尖啸了，反而变得低沉绵长。他愣住了，仔细地听着，脑中突然闪过一道残影，似乎是在描述一个菜谱，一股熟悉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番茄炒蛋，先炒鸡蛋再放番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那个农民工的声音！

张凡：“？！”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农民工，对方正低头收拾着东西，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