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啊，这修真界，水太深了。”张凡蹲在工位上，对着宿舍摇摇欲坠的窗户外面发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屋檐上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他顺手抄起桌上半杯凉得发齁的枸杞水，一仰头灌下去，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什么水深的？你小子最近又抽风了？”同宿舍的老王头戴个洗得发白的棒球帽，正把一包红塔山往嘴里丢。

“别提了，跟你说你们也不懂。”张凡把脸埋进胳膊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说出去你们得笑话我，我差点被鬼打了。”

“鬼打墙？你小子练气期修为就敢走阴路了？”

“不是阴路，是我自己手贱，想省点灵石，没请引路阴差，自己 wandere in the fog 了。”张凡嘿嘿一笑，想起刚才经历，后背还是一阵发凉，“那会儿出来的时候，糊里糊涂的，感觉四面都是人影，黑压压的跟赶集似的，伸手一抓全是摸索的手。”

老王啐了口烟，“妈的，你小子当自己是唐僧呢？怎么不去取经。”

“去什么去，我那是路痴，绕了半天重回原地。”张凡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破锣还挂脖子上，“最后好像是敲响了锣，那声音一响，周围人影全没了，那感觉，啧啧……”

“敲锣？哪来的锣？你小子又跟大妈跳广场舞了？”

“去你的！”张凡白眼一翻，“是那个破锣，录了点东西，我敲着敲着就突然听见了什么，哗啦啦像瀑布一样，全是信息流，后面跟着个道人声音，说我是漏网之鱼，识破了他们的什么幻术，差点被阴魂拖进去。”

“幻术？什么玩意儿？”

“我也弄不懂，反正就是感觉被什么东西套了，现在想想，那幻觉里的人影，眼睛都是红的，一模一样，要不是及时敲锣，我现在估计……”张凡打了个哆嗦，“总之，这修真界的黑暗面，比我想象中还吓人。”

“你小子胆子够大的，修真三年，敢自己碰瓷阴魂？下次还敢不敢了？”老王看他像是吓傻了，过会儿又乐了，“不过念你这三年愣头青，没挂，算你小子命大。”

张凡心里叹了口气，老王哪里知道，要不是脑子里装了个破锣，他能是那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