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白柒染把腰间揣着的偷来的玉佩掏出来，对着月光晃了晃。

夜色里的风不冷，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儿，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直晃。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踩着一双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草鞋，在荒郊野外晃荡。

今儿个跟家里闹别扭了。

老祖白无涯那张老脸黑得能滴出水，狠声呵斥他：“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翅膀硬了是吧？翅膀硬了就别回这个家！”

白柒染当时就火了，把怀里偷来的那本破书往地上一砸，吼回去：“我为什么惹是生非？凭什么你们说我在惹是生非？我不过是……”

话没说完，就被老祖一掌拍断了后腰，疼得他直咧嘴，后面的话全堵回去了。

现在想想，老祖说得对，他确实是有点混账。偷家里的宝贝去赌，偷偷溜出来见个姑娘，被人当小混混打了一顿，这哪是闯名堂，分明是找死。

“唉……”白柒染自嘲地笑了一声，摇摇头，“我果然是混不明白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偷偷溜出来。”

找到个勉强能挡风遮雨的破庙，他瘫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恨恨地想：“老祖啊老祖，我这辈子是栽你手里了。要不……您就别管我了？我出去自生自灭，您给我个痛快如何？”

正胡思乱想呢，突然一道黑影“嗖”地一下飘进了庙门，落地的时候，他裤脚还沾了点泥。

白柒染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手刚摸到腰间的剑柄，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偷了老夫的东西，还敢跑？”

白柒染愣了愣，抬头看去。月光下，有个穿着黑衣的老头儿正冷冷地瞪着他，眼神像毒蛇一样，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您……您是谁？”白柒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老头儿“嗤”一声笑了，笑声尖锐得像刀子：“我是谁不重要。你偷我那块‘引灵玉’，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白柒染脸一红，讪讪地说：“我……我是白家的人。老祖不让我出门，我……我就是看玉佩闪亮，就……”

“就什么？”老头儿眉头皱得死紧，“你是觉得老夫那块破玉佩值钱，还是觉得老夫这把老骨头能当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