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是他爹。”白柒染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一点表情没有。肥皂泡破了一地，黏糊糊的水珠溅了他一手。他甩了甩手，嫌弃地对着那堆碎泡泡啐了一口。

爹白行云的脾气，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老祖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发起火来，整个白家大院内都能听见。偏偏白柒染就好这口，越是这种时候，越喜欢跟那些杂役混在一块儿，看笑话似的。

“滚！给老祖我滚过来！”白行云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院门口，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看着不远处正跟几个杂役厮混的白柒染，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那几个杂役看到白行云，吓得一愣一愣的，立马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吭哧吭哧地往自己屋里跑。白柒染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水珠和碎肥皂，慢悠悠地朝白行云走去。

“爹。”白柒染走到白行云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戏谑。

白行云看着儿子那副欠揍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最近是不是又去后山跟野丫头们混一起了？”

“没有啊，爹。”白柒染一脸无辜，“后山太危险了，我哪敢去啊。”

“还敢嘴硬！”白行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白柒染的衣领，“老子都听说了！你小子跟那个姓墨的丫头不清不楚的，是不是又学了她什么邪门歪道？”

白柒染被爹拎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赶紧解释：“爹，那都是误会！我跟墨丫头就是普通的……”

“普通？！”白行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甩手，白柒染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再敢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老子打断你的腿！”

白柒染咬着牙，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明明记得，爹爹从来都没见过那个叫墨的丫头，怎么突然就扯到一起了？难道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他又想起后山那座破旧的小屋，和屋子里那个神秘的老者玄翊……

“爹，我……”

“闭嘴！”白行云没让他说完，他叹了口气，“既然你非要去闯，那老子也管不了你了。但你给我记清楚，要是出了什么事，别给白家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