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城门口，叼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神往北城门那方向瞟。北城门是这青州城三大城门里最冷清的，守卫也比别处稀疏点。他乐在其中，守卫越少的门，偷懒的机会就越多。

“哟，王小哥，又想往城里偷摸进点儿啥好东西？”旁边一个精瘦汉子凑过来，手里捻着个臭豆腐，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条等着鱼饵的蛇。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把烟杆子递过去：“老赵，你小子消息灵通啊。这不是眼看天快黑了，城门守卫要换班，得找机会溜进去看看热闹嘛。”

老赵“哈”了一声，接过来猛吸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嘿，那可不。听说北城门外头不太平，来了些怪家伙，连城卫都拿他们没办法。你说，这都能惊动城门守卫，怕不是有什么大事要砸青州这个大锅了？”

老王嘿嘿一笑，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老赵，你就别操心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俩只要管好自己手里的这点活计，饿不着冻不死就不错了。听风就是雨，这世道，啥没可能发生？”

“也是，咱就是个泼皮混子，操那心干嘛？”老赵把臭豆腐扔给老王，“走，王小哥，趁天还没黑透，咱俩得赶紧想想，今儿是去城西那偷鸡贼老刘家里摸摸，还是去城南那破庙里捞捞残羹冷炙？”

老王眯着眼睛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今儿个，咱俩换个地儿，去北城门外转转。听老赵这么一说，倒像是有点意思。管他娘的什么怪家伙不怪家伙，咱俩见机行事，要是能摸着点儿鱼，那可就发了……”

“嘿，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老赵眼睛一亮，“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要是真碰上什么麻烦，可别指望我！”

老王哈哈一笑：“那怎么行，咱俩可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

话还没说完，老赵突然“咦”了一声，拽了拽老王的衣袖，指了指北城门外头：“王小哥，你看，那是什么？”

老王顺着老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北城门外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像是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疯狂的笑容，嘴里还喊着某种不成调的口号。

“我的天……”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是来了多少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