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嘴角抽了抽，没吭声。手心里那把刀他攥得更紧了，刀柄上包着的老虎头布都给捏皱了。麻脸汉子看他这副傻乎乎又胆子大的模样，心里更来气了。

“操，”他猛地站直了身子，烟灰在鞋尖上磕了磕，“老子就问你一次，滚不滚？要不然我现在就让兄弟们上来，让你跟这破刀一起见阎王！”他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话。

老王还是没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麻脸汉子。这汉子脸长得歪，抽根烟都像在咬牙切齿，看他不顺眼是肯定的。但老王心里琢磨着，这人要真动刀子，他能接住吗？手底下这点功夫，在这些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麻脸汉子低吼一声，猛地一伸手。他没去抓老王，而是直接伸向旁边嘿咻躺着的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刚才是睡得正香，被这手一捞，顿时吓醒了，猛地坐起，手里还拿着那把破旧的西瓜刀，胡乱挥了一下。

“你他妈找死！”麻脸汉子一巴掌扇过去，打得那小伙子眼冒金星，差点栽倒。他顺手抄起地上那把比西瓜刀还破的柴刀，往老王面前一扔，“小子，识相就拿这个走人，不然老子动真格的！”

老王眼神一沉。他看着地上的柴刀，又看了看那汉子的手，再往旁边瞄了一眼。旁边不远处，一个穿着虎皮袄的大汉正扯着嗓子笑，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这大汉身形壮硕，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一刻，老王心里有点明白了。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这些人是成心的，就等着他犯错。

“滚就滚，”老王把柴刀往旁边一踢，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决绝，“谁稀罕你们这破地盘！”

麻脸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老王会这么轻易认怂。他眯着眼睛打量老王，半晌才哼了一声：“哼，算你识相！赶紧滚，别让老子改变主意！”

老王没多言，转身就往外走。脚下的步子迈得挺快，心里却像猫抓一样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一趟，大概率是惹上麻烦了。

刚走出没几步，那穿着虎皮袄的大汉就站直了身子，挡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