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屏幕上那该死的logo。客户要求改第五版了，每次都改那么点儿，改完老板还得说跟没改一样。他瞥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半。这楼里就他一个还没走人，对面那老王的公司早八百年就人去楼空了。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李明吓一跳，以为是保安来查岗，结果抬头愣住了。来人穿着一身新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和气笑容，可李明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李明啊，还没走？”这声音熟得很，是赵总。但李明百分之百确定，赵总昨天刚去国外谈合作，怎么今儿半夜跑这儿来了？而且这身西装……昨天办公室大扫除时，赵总那件磨得发光的手表不就挂在员工信箱旁边吗？

“赵总？您怎么……”李明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写满了问号。

赵总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笑容不变，但李明好像看到他嘴角那点僵硬的弧度。这人影有点透明，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手指头断断续续的，好像缺了一截似的。“上次会议那个logo方案，你反馈说不够大气，我想再调整下。正好我路过，顺便来看看进度。”

路过？从国外直接“路过”？李明头皮发麻。这货不是应该正在飞机上或者酒店里开视频会议吗？他敢信这玩意儿是活人？还是说……这鬼魂是冲他来的？那张图他设计了好几版，昨晚改到崩溃都没敢用公司电脑，生怕……

赵总伸出左手想拍拍他肩膀，李明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差点撞翻旁边的废纸篓。那手的主人像穿过他似的，轻轻擦过他肩膀，带起一阵冷风。李明裹紧了厚实的外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李明，你怎么了？”赵总眉头微皱，笑容里多了点不耐烦，“员工宿舍楼在3楼，我不就顺道下来了。怎么，大半夜的不欢迎老板巡视啊？”

“不不不，不是的……”李明手忙脚乱地解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就是……就是有点困，没反应过来。”

赵总不再追问，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李明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不止。这透明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