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终于把李明黏在椅背上，他手一抖，那该死的进度条又往前窜了一大截。屏幕上是张海报草稿，主题是“镇魂”，周围堆着符咒、 LED灯带，中间是个扭曲的鬼脸。客户要求“有冲击力”，还说“要有点东西”。李明看着那鬼脸，总觉得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一张网，要把他整个人都罩进去。

砸门声又响起来，这次好像不仅砸门，还踹到了墙角。李明咽了口唾沫，抄起桌上的镇纸——块半人高的汉白玉，磨得溜光水滑，重得像块砖。他没打算真打，就是壮壮胆子。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AI的设计助手弹出个提示框：“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剧烈，建议休息。”正好，李明也想喘口气。他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把电脑合上，站起身。

“我出去透透气。”走廊尽头有个小窗，外面天没亮，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是远处路灯投来的光斑。

就在他推开窗户的瞬间，楼上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哐当巨响。李明一愣，这动静不像是同事加班，倒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摔得特别脆。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发干。

没人回答。楼道里静得像坟地。李明皱皱眉，想了想，可能是哪位熬夜的同事不小心。他正准备关窗，屋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李明头皮一阵发麻，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小窗口正对着三楼走廊拐角。那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刚才，他好像看到有个影子晃了一下，一闪就没了。

“可能是我眼花了。”他喃喃自语，心里却咯噔一下。

回到工位，合上电脑，李明感觉手心全是冷汗。那AI设计助手又弹了出来，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不断转圈的漩涡图标。

“检测到设计元素‘扭曲鬼脸’与用户生物信号高度匹配，可能产生不稳定共振。”助手提示道，“建议删除或替换核心元素。”

李明盯着那漩涡图标，像被恶鬼盯上一样。他手抖着点开海报文件，鼠标指针悬在鬼脸上方。那鬼脸好像也在扭动，五官慢慢变形，最后变成一张咧到耳根的、惨白的笑容。

“我换！”李明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戳向保存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