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再次晕过去。浑身上下像是被几十辆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在吱呀作响。他挣扎着撑起身体，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一个熟悉的天花板让他瞬间清醒了。

“妈的……怎么还在这？”林凡低骂一声，掀开身上老旧的被子。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踉跄着下床，穿过狭窄的走廊，推开了病房门。

“爸，妈……”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病床上的老者正是当年为了给他治病欠下巨额债务的老父亲，此刻他正缺氧，呼吸微弱。病床旁边的铁架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林凡的继母，正偷偷抹眼泪。

看到林凡，两人都愣住了。老父亲枯瘦的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继母拦住了。

“你醒了？太好了……”继母喜极而泣，“医生说你深度昏迷，现在能醒过来，是老天爷保佑啊！”

林凡浓眉紧锁，没说话。他目光如炬，瞬间扫过了继母眼角的余光和藏在袖子里的粗糙手。

妈的！敢算计我！他心里冷哼一声。

当年他昏迷醒来，继母就假意关心，可后来他却亲眼看见，继母和她的宝贝儿子每次来，都偷偷往老父亲病房里塞东西，而且每次都神神秘秘的。那时候他没证据，以为是眼花了，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在往老父亲身上下黑手！

林凡眼神冰冷地看向继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妈，我以前觉得您对我挺好的，没想到……您和弟弟，是商量好了，要把我爸的养老钱都骗走吧？”

继母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

“证据！”林凡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昏迷的时候，是谁照顾的你们？是谁给王强递钱买公寓的？你们每次来，都顺路去哪个银行存钱？”

王强是继母带来的儿子，当年顶替了林凡的工作，然后买彩票中了奖，转头就搬走了。林凡一直奇怪，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娃，怎么突然就暴富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老父亲颤巍巍地开口：“儿啊……”

“爸，您别听她胡说。”林凡冷冷地看着继母，继母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都在发抖，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没有……林凡，你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