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得苏晚眼睛生疼。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戳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字眼回怼。这算什么？夺回她手机那会儿的羞辱还没过，又来这个。她这状况，本来就不是来上班的。

“迟到了……晚了多久？”苏晚终于打出两个字，尽管心里清楚，这一问纯属多余。陆时屿那边肯定已经开了会议，或者早就准备好了她的“迟到证明”。

几秒钟后，陆时屿的回复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三。”

苏晚嘴角抽了抽。三小时呐！这算什么？当众念叨她多久没来过？她赶紧撤回，改成发个问号表情包，不想接话。可陆时屿的回复来得更快：“晚上留下来补班。”

苏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补班？她一个实习生，凭什么要她留下来补三小时的班？她明明连项目文件都还没看过几页！

“不，不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都在发抖。地铁里人挤人的，周围全是看她的目光，她脸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陆时屿那边回复过来一段语音。

苏晚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苏晚，”他说话很慢，听不出情绪，但苏晚总能感觉到那股子“我说给你听”的压迫感，“今天下午四点和助理去取一下资料，三楼人事部，会有人接待。”

苏晚差点没把耳机线扯断。她下午四点要去别的地方面试！来之前还特意看了日历！怎么会被安排了这种时候？

她又想把语音掐断，但手指一抖，点成了“播放完成”。

“你的事重要，我的事不重要。”苏晚打了这么一行字，觉得这样表达最合适。她这人吧，就是嘴硬，心里软。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苏晚盯着手机，心跳有点快。她知道陆时屿不是这种好说话的人。他这么不咸不淡地给她安排事情，要么是故意针对她，要么……

要么是什么？苏晚脑子里转不过弯。

手机屏幕暗下去。苏晚盯着黑屏，心里乱糟糟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兔子洞，怎么也理不清状况。

手机又亮了。还是陆时屿的名字。

“今天下午，别迟到。”

就五个字。

苏晚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半天没动。最后一门面试是四点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