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被打翻的墨水瓶，泼洒在城市上空。林凡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红得刺眼的推送——“今日热门主播：星海歌姬，虚拟演唱会，在线观众：3.7亿”。

他叹了口气，从巷子尾的旧唱片店后门溜出来。这破手机是他用三个月生活费换的，屏幕都裂了好几道，但最新出的“灵境系统”必须得装。现在他成了“破烂直播团”的团长，手下就仨半人，其他俩是捡来的技术宅，半瓶子醋晃荡的小太妹，半个人是……嗯，他自己。

“老林，今天的‘星光币’到账了吗？”小太妹拖着一双人字拖，叼着根没燃完的卷烟，阴阳怪气地瞥他。这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抽烟却没半点含糊。

林凡摸了摸兜，掏出五个皱巴巴的星光币，钱在手机支付里，这玩意儿比人民币还虚。他皱着眉：“就五个……星海歌姬今天能拿到小一亿的打赏吧？咱们这算什么。”

技术宅叼着牙签，推了推厚厚的黑框眼镜，慢悠悠地说：“小一亿？那是她常规操作。咱们这样小主播，能收到一颗虚拟星星就算走运了。”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有人愿意花钱，让虚拟歌姬的粉丝，给咱们这种小主播刷‘特别关注’。”

“特别关注？”小太妹眼睛一亮，“那不是要钱吗？老林你跟他们谈？”

林凡摆摆手：“我哪儿谈得上。这玩意儿得找‘星娱’的人谈。”星娱，就是那个能让手机搭微型全息舞台，能让虚拟歌姬在线唱歌的大厂。他们手上攥着所有三流主播的命脉。

正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推送，是系统通知——“您的歌姬，‘隔壁的明月’，收到了来自‘星娱’副总的特别关注请求……请求您配合进行一场线下合作。”

林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线下合作？跟星娱？他不是在琼斯镇唱着烂大街的情歌糊口吗？怎么突然就……“星娱”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职业歌手，大明星的专属场子，跟他这种在巷子口直播的玩意儿能有半毛钱关系？

“老林，老林！”小太妹推了推他，“干嘛呢？副总的特别关注！是不是钱来了？”

林凡盯着屏幕上那行小字，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