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上卡得像PPT转场的“星月”，嘴角抽了抽。

“ Variation 4号，重新启动面部捕捉！记忆加载……情感模块……物理引擎同步……”平板上的全息界面飘起一行行代码，毫无美感地念着，溅出的咖啡渍在屏幕边缘晕开一圈褐色的毛边。

“叫你们优化，你们优化出个屎来！”林枫低声骂道，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他是个音乐人，也懂点技术，但对着这帮纯做概念的“资本玩家”，就是张口没辙。“这都多少天了？用户反馈堆积成山，你们就让人家虚拟人转个圈圈？”

旁边的小助理，叫小王，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此刻一脸焦急，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林哥！现在不是优化的问题！上面说了，要出‘国潮新皮肤’，常务 VP 马上要直播带货，这个‘物理卡顿’是故意设计的……”

“故意设计的？！”林枫猛地站起来，差点又把桌上那瓶矿泉水踢翻。“你们疯了吧？消费者都是傻子？看着这玩意儿，我馋得都饿死了！”

小王缩了缩脖子：“马VP说，这是为了……为了更接地气，更有生活气息。现在AI 都卷成这样了，不搞点特别的，怎么跟‘清歌’和‘云雀’比？”他指了指林枫平板上角弹出来的两个小窗口，那是两大竞争对手直播的界面，“她们家AI都能跟观众尬聊了，我们这个连路都走不稳！”

林枫看着清歌那个虚拟偶像，穿着古代汉服，背景是水墨画风格的园林，正用一种程式化的甜美声音念着：“小哥哥，你加我好友嘛~” 旁边云雀那个，则是个穿着赛博朋克风的美少女，正拿着一把虚拟激光剑比划着，弹幕飞起，全是“666”。

“卷就卷呗，我忍。”林枫深吸一口气，手伸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机器箱，“不过，要让我用‘星月’来演这场闹剧，门儿都没有。我自有安排。”

他对着小王勾了勾手指，小王赶紧凑过来。

“你让隔壁技术部的那个‘极客 boy’——小李，把那个‘流媒体增强协议’的测试版给我调出来。”

“流媒……林哥你确定？”小王的声音有点抖，那个东西可是林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公司另一块业务线捞出来的黑科技，据说能极大提升虚拟偶像的渲染帧率和互动实时性，但一直因为风险太大被压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