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花揉着酸胀的腰，从柴房的草窝里爬起来。外头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她就已经忙活开了。老林头昨晚又借了王屠户的肉债，这顿早饭，怕是只能喝稀粥了。

"娘，我爹呢？"林翠花套上粗布袄，看外面飘着细雨，眉头皱得更紧了。

屋檐下，老林头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翠花，你爹去山里砍柴了，天亮前该能回来。"老太婆把半碗稀粥推到女儿面前。

林翠花扒拉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娘，我那坛野菜酱还能卖钱吧？"去年她在后山挖到一窝野山椒，晒干磨碎配野菜，特别开胃。攒下的两坛酱，是她最近唯一的指望。

正说着，几个挑着担子的庄稼汉走过来，为首的正是隔壁村的赵木匠。他往林家院墙上一瞥，手里的扁担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哟，这不是林家那丫头吗？"

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碗："赵大叔早..."

赵木匠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听说你爹欠了王屠户三斤肉债，我老赵来帮衬了！"说着把扁担往地上一顿，旁边两个挑水的汉子同时放下担子。

"哎哟我去！"老林头突然从柴房里钻出来，抓住赵木匠的手腕，"大老赵，这怎么使得..."

"得了吧！"赵木匠甩开老林头的咸猪手，"这点肉算啥？去年冬天我修你三间茅草屋，你不也送了半斤腊肉？"他压低声音，"我瞅着你家后山那片松林，不如让翠花跟你学木匠手艺？"

林翠花脸就红了，站在一旁捂着脸偷笑。她偷偷瞄了眼赵木匠，这三十多岁的汉子，中等身材，总是一身粗布衣裳，却总透着一股子实在劲。

"学手艺？"老太婆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赵木匠的胳膊，"太好了！我家翠花从小就喜欢你这做的桌椅！"

赵木匠挠挠头："不过...我怕教不了..."

林翠花突然鼓起勇气，噗通一声跪在泥地上："赵大叔，我不怕吃苦，只要您教我！"

赵木匠正要扶她，院门突然开了。老林头提着斧头进来："翠花，爹砍好柴了！"他一眼瞥见地上跪着人，顿时僵在原地。

"爹！"林翠花赶紧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扭到腰身，"我、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柴房里传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