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死死盯着那条望不到头的土路，越看越觉得这地方不靠谱。半年前跟着二叔进城，没想到才半年，世事就变了这么个调调。二叔摔了一跤腿断了，家里上下就靠她一个人撑着。这山沟沟里，听说还缺人手，她不找死能行吗？

“能走，咋不能走？”赵大山把扁担往地上一戳，虎生生的脸凑过来，“我走遍这四里八乡，这路还是我儿时溜达常走的。你要是不信，我背你？”他挠挠头，嘿嘿一笑，那眼神亮晶晶的。

林小满脸一红，摆摆手：“不必了，我……我能行。”她是都市白领，哪吃过这罪，可也认命。总不能让人家看着笑话吧？咬咬牙，她深吸一口气，“那我……我先去看看情况。”

脚刚沾上路面，林小满就后悔了。这路比她想象的还烂，坑坑洼洼的，还全是泥。没走几步，她的绣鞋就沾满了泥点子，黏糊糊的，恶心得很。她咬着牙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得做双结实的布鞋。

赵大山背着个竹篓，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倒是不嫌累，哼着小曲，时不时还跟她说几句山里的趣事。林小满听着，心里那点不痛快就散了几分。这小子嘴巴甜，人也实诚，让她想起以前二叔厂里那个笑哈哈的王师傅。

两人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村子口。眼前一片空地，零星几户人家，炊烟袅袅。一个老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立马笑着招呼：“哟，这不是赵大山家的娃吗？还有那闺女，从城里回来的？”

赵大山嘿嘿一笑：“是啊，婆娘。这是来帮忙的。”

老婆婆眯着眼睛打量林小满：“城里来的？看着秀气，能干活吗？种地可不像你们在城里那样轻松，得弯腰，得流汗。”她说着，指了指地头，“那块地，刚犁过，正缺人手。”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田地，黑油油的泥土，确实需要人。她点点头：“我能行。”心里却有点打鼓，大学那会儿学过几天农活，可真要干这体力活，怕是吃不消。

赵大山把林小满领到田边，老实实地告诉她：“college那个丫头，手脚麻利，干活也不含糊。不像有些城里来的，吊儿郎当。”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特别是她，挑水快，劈柴利索，村里人看着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