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掐着，半天没动弹。那行字就那么突兀地扎在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算是明白刚才江辰那沉默里藏着什么了。他不是忘了，也不是单纯不想管。他是憋着呢，憋到今天，直接把话撂这儿。

楼下传来邻居家的狗吠，还有隐约的孩童嬉闹声，夏天的傍晚总是这样，喧嚷又热闹。林晓却觉得脑子里嗡嗡响，像是被谁扔了两个雷，炸得她有点懵。谈什么？谈以前的事？还是谈……现在？她想起那天的巷口，那杯洒了一地的拿铁，还有江辰那阴沉的脸。

啧，真是够讽刺的。林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勾不起来。心里有点堵得慌，像是塞了团棉花，又湿又沉。

她认识江辰快五年了。具体哪天认识的，具体是第几次见面，她记不清了，反正是那么自然而然，像呼吸一样。起初是兴趣小组里的交集，后来成了偶尔一起吃饭的同伴，再后来……她就习惯了有他在生活里。不是说有多依赖，就是觉得，嗯，江辰，这个人挺好。他认真，执着，做事有条理，跟她那个稀里糊涂的属性完全相反，衬得她偶尔清醒一点。

可是后来呢？后来好像就是悄无声息地疏远了。她不记得是哪次争吵，或者是哪次无意的忽略，总之，关系就越来越淡。再后来，她以为他们真的就只是朋友圈里点赞之交，偶尔在共同认识的人的朋友圈里看到江辰，也会“哦”一声，然后就没然后了。

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推送的新闻，她没看，心思还在江辰那句“我们谈谈”上。谈什么？现在他们已经是什么关系了？她好像……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吧？当时光线下，她只顾着道歉，逃得比谁都快。那天的咖啡渍，她换了多久才洗干净，记忆里还很清晰。

林晓深吸一口气，夏夜的风带着热浪，吹得她有点恍惚。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口亮着路灯，人影晃动。她好像看到江辰的车停在巷尾，黑漆漆的车顶好像还沾着点水渍，是她泼上去的？

啧，这下更麻烦了。

林晓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转不动。她是个典型的宅女，最怕的就是这种当面锣面鼓的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