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拐角那家破旧杂货铺，王磊蹲门口抽烟呢。华灯初上，街上人影没几晃，他跟自个儿唠嗑：“嘿，王二，今儿雨天，生意估计更淡了。”

杂货铺后面堆着些废纸板，墙根底下有个豁口。王磊叼着烟卷儿，瞅着那豁口嘿嘿乐：“我就说这几天老觉得墙根不对劲。来来来，看看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又顺走我几根火柴。”

蹲下去，伸手掏。碎纸板哗啦啦响，掏了半天，摸到个冰凉硬邦邦玩意儿。拿出来，是个油乎乎的青色小灯笼。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灯罩布都磨秃噜了一层边儿。

“哟呵，”王磊咂咂嘴，“这是啥玩意儿？捡破烂的弄的灯笼？”

灯笼入手沉甸甸的，不怎么透光。王磊翻来覆去折腾，灯口塞着泥巴，灯底儿还有水渍。他随手就掏了个火柴点燃，往灯里一塞，嘿，竟有点反应！

“嗡……”一声轻响，火苗蹿起来，不像外头碳火的死气沉沉，这火苗绿幽幽的，咋看咋邪性。摇摇头，王磊随手把灯笼往旁边砖头上一放。

“管他娘的，老物件，扔了吧。”王磊起身拍拍手，把那灯笼往旁边堆废纸板里一塞，顺手还用脚踢了踢。

前阵子手头紧，他跟哥们李胖借了五百两大洋。李胖急得直跳脚，跟王磊哭丧着脸：“哥，五百两！保底五百两！就为了在老宅子挪块绊脚的石头，那玩意儿重着呢，我搬不动！”

王磊当时就乐了：“你小子还当真了？就块破石头？我还不信我搬不动。行，五百两给你，明天拿走。”

李胖当时眼睛放光：“谢哥！谢哥！”一溜烟跑没影了。

王磊嘿嘿笑，心里嘀咕：“就当耍他玩儿，五百两买我笑一笑，值。”

放着放着，就给忘了。今儿下午李胖兴冲冲跑来，手抓个布包，里面是五百两泛黄的银子，乐得合不拢嘴：“哥！钱！我老婆子给的，说是祖传，保值的。”

王磊接过银子掂量掂量，那分量沉甸甸的，心里舒坦。刚想说“拿着吧，别耽误事”，就瞅见后院角落有个黑影晃悠。

他皱皱眉，抄起根棍子就过去：“谁他妈在偷我的煤球？”

过去一瞅，吓了他一跳。那黑影是个瘦猴，正手忙脚乱往兜里塞一串钥匙，见王磊来了，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