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儿走后，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我慢悠悠舔着冰棍，看着地上残留的碎纸屑发呆。这破巷子，腥臭味儿还跟不散，啧，迟早得跟物业举报，把这堆垃圾弄走。

“吱呀——”

背后传来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住在巷尾老王，正背着手晃悠着。他那身猴毛似的白胡子，一晃一晃的，看着就想笑。“哟， Claims，还没走？”老王嗓门尖利，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转。

我“嗯”一声，把冰棍往嘴里一塞，含糊道：“吃个冰棍儿，歇会儿。”老王凑近了些，鼻子都快贴到我脸上了，一股子廉价药味儿直冲鼻子。“啧，小年轻，别总学隔壁小王八，整天吊儿郎当的。你爹……唉，也是，早年间摊上那事儿，心里肯定憋屈。”

我低头不语，啃着冰棍。老王自顾自嘀咕：“就你爹那性子，非得跟那些个道门正派较劲儿。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还不知道干啥呢……”他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感觉咋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我感觉脑袋跟被钻了似的，脑子里嗡嗡响，连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从脚底板直往上窜。这可不是幻觉，以前从没出现过。

“啥感觉？”我扯了个谎，嚼着冰棍问道。

“心口闷啊，”老王叹气，“前两天还看见你，脸色跟个冲了火的似的。你爹他……唉，心里苦啊，你懂不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人了。

巷子里又剩下我一人。冰棍啃完，我顺手丢了。脑袋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那股子阴冷劲儿也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我的五脏六腑，浑身骨头都疼得龇牙咧嘴。

“操！”

我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要命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毛病是哪儿来的。前些日子老爹刚走，我这刚缓过劲儿，怎么就……心里憋得慌，像是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难道我……也成了鬼？老爹临死前，那张极度痛苦的脸，还跟在我梦里。他死前说，他身上的“东西”没清干净……

我猛地一激灵，打了个寒颤。不可能吧？我就是个卖冰棍的，跟鬼神这玩意儿能有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