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歪了？”我把冰棍一竖，用棍子戳了戳地上那团黑乎乎的纸，上面真的画着一头扭曲的绿虫，张牙舞爪的。“得，王大爷您老眼尖，六亲不认的，非得钻被窝找虫子不可。”

王大爷抖了抖烟袋锅，唾沫星子飞得老远，“不像话，不像话。这街坊邻居的，受了惊吓跑来问问也就算了，还当街骂人……啧。”

“受惊吓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我斜眼看他，“再说了，您老要是真瞧见那破画了，赶紧报警，别在这儿杵着碍眼。要真有鬼画符的，也得是带枪的民警去抓现行，您老这老烟枪，顶多也就是个凑热闹的。”

王大爷被我噎得够呛，喷着烟直喘，“你……你个臭小子……”

旁边有个穿花衬衫小伙子凑过来，“嘿，陈 claims，刚才那画，我真瞧见了。就我家对门老李家墙上贴的，本来想撕下来扔垃圾桶，结果老李家狗先扒拉下来了，死活不撒嘴，吓得我脚底抹油溜了。”

我挑眉，“老李家？那不是前阵子跟老张家因为院子墙界线闹得不可开交的？”

“可不就是！”那小伙子搂着我肩膀晃悠，“陈 claims 你是明白人，这事儿，八成是老张家干的！老张家有俩儿子，不学无术，前几礼拜还偷偷跑到废弃工厂偷了堆破铜烂铁，差点把什么东西给烧了。我猜他们肯定是在搞什么邪门歪道，这鬼画符就是证据！”

我嘴角抽了抽，“哥们儿，你说清楚，邪门歪道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去你的！”小伙子哈哈笑，“我是说，他们肯定是不干人事！上次老张家踢球把老李家的墙给踢塌了一角，人家好声好气去修，他们倒好，还骂骂咧咧的。这鬼画符，我就猜是报复！”

王大爷喊道：“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什么张家李家的，东北虎吃绿豆，小菜一碟。 claims，你赶紧去帮你王大爷问问，到底看见那画了没有！”

我心想这王大爷怕不是被烟呛糊涂了，指着鼻子骂我，顺便还关心起这破事儿。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家那俩玩意儿真干得出来。

“行吧行吧，”我把冰棍扔了，“去老李家看看。要真是他们干的，我就把那画撕下来，再给他们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