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秦川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般的干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像是被十几辆坦克轮番碾压过。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像是装了个免费扩音器，外界的杂音都被无限放大。

“嘘，小声点！”那人赶紧压低声音，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眼神飞快地瞟向出口的方向。“咱俩是兄弟，刚从‘回收行动’里逃出来的。你……”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身上有东西。”

秦川没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破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哪个部位不痛？他还以为那人嫌弃他破烂，想抢他最后一块巧克力呢。

“东西？什么玩意儿？”他浑浑噩噩地问。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吓坏了：“你脑袋里……有东西！一个……一个绿油油的小玩意儿，在晃！”

绿油油的小玩意儿？秦川猛地抬手想摸脑袋，手刚碰到皮肉，就被对方一把攥住了。

“别动！”对方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它……它有温度，还……还跟你的心跳一样！”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他 cerebral cortex 最近老是出现各种幻觉，什么宇宙独角兽拉屎吐金，什么外星人用意念跟他打电话……他还以为是自己中暑了，或者过度紧张到了神经病的程度。现在看来，自己大概是真被什么玩意儿给袭击了。

“那玩意儿……它能干啥？会杀了我吗？”秦川咽了口唾沫，后背开始冒冷汗。他想起刚才那场惨烈的袭击，自己明明被炸成了碎片，怎么还活着？难道是那块绿坨子救了他？这想法太荒谬，让他忍不住想笑，可浑身又疼得像被狗咬，笑都笑不出来。

“不知道……”那人眼神闪烁，显然也很慌，“但最近全队都有这种情况，头晕眼花，精神恍惚，然后……然后就像你一样，被那些该死的虫子突然冲出来干掉了！老大哥他们……都挂了！就我们俩，还是逃回来的！”

虫子？秦川想起那些在空中横冲直撞、外表狰狞的绿色飞行生物，每次提到它们，他那几个死党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没想到，现在连自己也成了它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