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块王八壳在手里掂了掂，硌牙是肯定的，关键是它背面的纹路，歪歪扭扭的，像几笔 ожидающий drought 的草书，根本看不懂。他爹就留了他这么个“传家宝”，真是没眼力见儿。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他吵吵，挤眉弄眼地看他的宝贝疙瘩。

“磊子，这玩意儿能当锅炒豆子吃？”一个瘦猴似的小子叫嚷。 王磊呸了一口唾沫，没好气：“炒你妈的豆子！这是王八壳，能当镜子照你这张丑脸！” 那小子不服，推了他一把：“你照照，是不是挺帅？” 王磊一个趔趄差点蹲坐在地上，手里的烟差点掉。他哼了一声，把王八壳往地上一放，烟屁股烫了手指头才想起来抽灭。

正烦着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磊子，跟哥出去转转。” 王磊回头，是村里有名的泼皮二愣子，李虎。这小子爹死得早，妈带着弟弟嫁到镇上了，李虎就跟着村头的老赵神神叨叨地混日子。俩人凑一块儿，天南地北地胡扯，日子倒也过得去。

“干啥去？”王磊叼着烟问。 “去镇上捞鱼！”李虎眼睛一亮，“听说县里头要搞什么宗门考核，管饭还发零花钱，咱哥俩去碰碰运气？” 王磊皱眉：“你小子是傻了吧？要去也是你，我挑食。”他最近老是腹泻，肚子不得劲。 李虎嘿嘿一笑：“哥，我这不是看你不顺眼，想拉你下水呢。去了再说，说不定你那破王八壳能派上用场呢。” 王磊看了看他手里的破手机，屏幕都碎了，还用得不亦乐乎。他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要去就都去，别到时候又让我当锅碗瓢盆。”

俩人走到镇上，人还挺多。卖糖葫芦的、耍猴的、算命先生的，乱哄哄一片。李虎见啥都想碰一把，结果被算命先生忽悠了，花了五块钱摸了个“金元宝”。王磊没跟他争，这种事他看得透着明白。

好不容易找到县衙旁边的宗门考核地，已经有不少人。一个个穿着合身的长袍，精神抖擞。王磊和李虎挤在后面，王磊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自己这身板，跟这些人比起来，就是个瘦猴。

“你上！”王磊推了李虎一把。 李虎咧嘴一笑，摇摇晃晃地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