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破石头能值几个钱？”摊主唾沫星子横飞，对着旁边围观的几个老头嚷嚷。

李天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这块所谓的“盘龙纹玛瑙”，光绪年间的玩意儿，在这群听风就是雨的老家伙嘴里，愣是被吹成了唐三彩国宝级精品。他蹲下身，没碰那“玛瑙”，直接翻开了石头底下压着的另一块玩意儿。

“大爷，这块‘鸡油黄’乾隆粉彩，您这卖价可低得狠了。”李天指着一块巴掌大的小瓷板，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截。

摊主揉着眼睛，眯缝着看那瓷板，脸憋得通红：“你……你说啥？这块……这块是仿的！仿得也不像！”

“仿？这胎体，这釉色，这青花发色的晕染，大爷您是没见过好东西。”李天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对着那瓷板一顿猛拍，“没劲，没劲。这点忙，不值钱呐。”

“你……”摊主气得直哆嗦，却被旁边几个懂行情的老家伙一把拉住。

没人敢真跟李天杠，毕竟这小子嘴损是出了名的，而且他说得……

“嘶——”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围了上来，掏出个老花镜，“这位小哥，这瓷板……是假的吧？”

李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位哥，您眼神儿好啊，这确实是仿品，而且是早期仿。不过，这仿得……嗯，也算用心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却见李天话锋一转：“不过啊，这彩料是用料扎实，底子也烧得不错，要论当个古玩收藏，当个玩意儿看，还勉强能用。就是别指望它上拍行当，做个‘鸡毛掸子’就不错。”

“鸡毛掸子？”

周围一片哗然，不少人面露古惑之色。这李天，到底是懂是懂，还是故意砸场子？

中年男人却没在意这些，他指着眼前的摊位：“你，怎么会在这儿？”

“送自来熟。”李天耸耸肩，掏出根烟点上，“刚下班路过，看你这儿人多，凑个热闹。”

“胡说！”摊主急忙摆手，“我这儿的东西，都是祖传的宝贝！”

“祖传不祖传的，能不能值钱是另一回事。”李天吐了个烟圈，转身就要走，“大爷，慢走。”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扭头回了一句：“对了，您那盘龙纹玛瑙，我看啊，可能真值点钱……就是，得找个懂行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