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古玩街出来，后脑勺就有点疼。李天掸了掸袖子， streetwear 的 T 恤袖口还沾着点灰尘，十块钱揣兜里，比昨天还穷。晃到十字路口红绿灯底下，前面围了一溜人，像看啥热闹似的。

“喂，让让，让让，啥事儿啊这是？”李天凑过去，就听见旁边个大妈喊：“就是这小子！昨天在这地儿扒拉了个老古董，说值钱，拿去鉴定，结果人家博物馆说是假的！小子，你个破玩意儿，就拿我这老太太养老钱买个教训？”

李天眯缝眼往前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昨天那块破瓷片，能值钱？他明明瞅着就是呛人的赝品，十块钱纯属是凑个热闹，顺便给旁边卖糖葫芦的小妹买了串糖葫芦，那红彤彤的山楂串在阳光下挺诱人。

“大爷大妈，有话好说，非得在这儿？”李天往前又蹭了蹭，不看白不看，真想看看那所谓的“老古董”长啥样，顺便显摆下自己瞅准了咋样。再说了，真那么巧碰上个真东西，岂不是捡到宝了？

人群往两边让了点缝，有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 T 恤，脖子上挂着个山寨的劳力士，冲李天这边撇撇嘴：“少管闲事，哪凉快哪待着去！这哥们儿，白高兴了！”

啪！一个巴掌呼地就甩过去了。

“我靠！”年轻人估计也没想到会挨揍，捂着脸嚎叫起来，“你他妈找打啊！老子忙得很！”

李天一愣，这脾气。刚想说算了，离这种祖宗少惹为妙，手一挥：“啪！”又是一个耳光，力道不大，但清脆响亮。

“嘿！”年轻人捂着脸冲 атаковать 李天，“你他妈敢打我？！”

李天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这点形象工程不做白不做，他这身板要真动起手，怕不是得进去躺着几天。冷笑一声：“打你啊？骂谁呢？我这人看着斯文，别把我惹毛了。”

“斯文？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昨天说那玩意儿值一百万，今天鉴定说是假的，肯定是买主自己找茬！”

“一百万？哦哟，大爷您真是见多识广，”李天摊摊手，“那东西，我瞅着就像泡酸菜的坛子盖子，您真当那玩意儿能镶钻戴金啊？就冲您这素质，那东西就算是真的，您也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