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会说话的人偶妹妹

柜台上的木头娃娃还摆在那儿，我对着一串铜钱数来数去，数着数着就听见“笃”一声轻响。抬头，看见那木头娃娃歪了歪脑袋，眼睛里黑珠子转了转，对着我的脸，出声道：“哥哥。”

我手上的铜钱“啪”掉了一地，差点把老花镜碰翻。愣了三秒，我指着那娃娃，喉咙发干：“你……你会说话？”

木头娃娃没动，就那两颗黑珠子死死盯着我，声音又轻又糯，像裹了层棉花：“是啊，我在说话。”

“你他妈……是新的？”我指着进货单，“昨天刚到货，就这个？”

“不是的。”娃娃的声音没变，“我是自己走过来的。”

我手里的掸子差点拿不住。这他娘是古董店还是戏法摊？我绕着柜台走了一圈，检查货架，检查角落，除了一堆没拆封的旧瓷器，啥也没有。再回头，那木头娃娃眼睛又直勾勾地盯着我了。

“说吧，你是哪来的？”我压着火，“别他娘吓着客人。”

“我……我就在这里。”娃娃的声音有点飘，“我站在柜台边，看见了哥哥。”

“看见我？”我皱眉，“你眼神不好使还站那么远？”

木头娃娃没回答，过了会儿，它动了动，小小的木头手臂伸出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哥哥，我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木头娃娃好像看出我心思，又补充道：“不是幻觉，是真的。”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两颗黑珠子，感觉后脑勺发凉。这人偶……不对劲。我自认不是神神叨叨的人，但这一刻，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你……找我哥是吧？”我试探着问，“他叫张伟，在城南开个小厂子，天天加班。”说了等于没说，谁不加班？我扯了扯嘴角，“我跟他不一样，我早退，我摸鱼，我下班回家就瘫。”

木头娃娃突然笑了，那声音依旧糯糯的，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哥哥，你骗人。”

“我……”我有点恼火，“老子什么时候骗你了？”

没等我说完，木头娃娃又道：“我是来找哥哥的，他知道我在哪里，但是……他不肯告诉我。”

我更头皮发麻了。这都绕什么绕？我摇摇头，想结束对话：“行了行了，什么哥哥不哥哥的，我是来收破烂的，不是当侦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