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这龙袍穿在她身上，就跟个戏服店打烊后随便捡来的似的。乌鸦窝发型倒是挺特别，就是脸色这白，惨白惨白的，比刚刷的墙还干净。她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算是真实。

“唉，当神仙当得太久，连人间味都忘了。”林薇薇自言自语，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动作略显笨拙。那龙袍的袖子太长，她一抬手就拖地，活像一只刚出笼的肥鸡。

手机“叮咚”一声响，林薇薇眼尖，一眼就看到来电显示——江夜寒。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敛表情，深吸一口气，这才扬起一抹标准得跟假笑似的微笑接电话：“喂，江总。”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点特有的压迫感，却又透着罕见的温柔：“在忙吗？”

林薇薇心里“咯噔”又“咯噔”，暗道完了，这声音一出来，她立马就觉得自己是假笑，因为他太会听 anymore 了。她干笑两声：“没忙，没忙啊，在……在散步。”

“散步？”江夜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揶揄，显然不信，“我刚让你送文件过去，怎么散步了？”

“哦……哦哦，那个啊，我看完文件就散心了，就散散步。”林薇薇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要把龙袍塞进垃圾桶，结果一激动，差点把垃圾桶推倒。

“林薇薇！”江夜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再这样，我就让张秘书把你遣返回去。”

林薇薇吓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会了，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这个龙袍太热了。”

“哦。”江夜寒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道，“记得上次 banquet 上的事。”

林薇薇脸一红，囁嚅道：“我……我当时是以为那是糖……”

“哼。”江夜寒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追究，“明天公司年会，你准备穿什么？”

林薇薇心里一惊，这可如何是好？龙袍她穿不惯，平时出门顶多穿个仙气飘飘的霓裳羽衣，这公司年会……她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去哪儿凑合？

“我……”林薇薇正想说些托词，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好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像是喝醉了的人在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