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阴森森的，刮着冷飕飕的风，树枝子呜呜地叫，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痒痒。萧凡缩着脖子，嗷嗷叫了两声，伸手把打火机往李修源脸上推。李修源叼着烟，眼神跟鹰似的，瞥了他一眼，手指尖火星子一拧，“啧，行吧行吧，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火苗“噼啪”一响，两人脸都对准了那点橘黄色。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祖传的劣质打火机刚掏出火，没两秒就灭了。萧凡又骂了一声，伸手去摸李修源的裤兜，想把他也抽出来使。李修源嗤笑一声，躲开了，嘴里抱怨：“你小子，摸完老子摸谁？莫不是看上我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了？”

萧凡没好气地瞪他：“去你的！老子是看得起你。再说了，你那点烟，够塞牙缝的。”他拍了拍自己兜，空荡荡的，连张擦屁股纸都没有。“至于你那包皱巴巴的烟……”李修源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大门牙，“老子不抽，给你。不过你得先谢我。”

“谢你个头啊！你谢我干嘛！”萧凡嘴上不饶人，还是把烟拿过来了，是那种烟丝和烟末子掺和在一起的劣等货色，闻着就一股子焦糊味。

“谢我什么？谢我让你在冰天雪地里暖和暖和？还是谢谢你……”李修源话没说完，突然眼神一变，猛地拽了萧凡一把，“小心！”

萧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仰天翻。就这当儿，头顶“噗通”一声，一块掉下来的枯枝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干叶子和碎土。“操！”萧凡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抄起地上那包皱巴巴的烟，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冰凉的烟丝呛得他直咳嗽。

好在这林子不算太大，两人赶紧往回跑。进了那破败的山神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一点。庙里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只老鼠屎，两人把脸埋在膝盖上，半晌没说话。

“你说，咱们这样……”萧凡声音嘶哑，带着喘，“还能混出个啥样？”他摸了摸衣兜，又摸了摸嘴里，最后叹了口气，“连根像样的烟火都没见过。”

李修源抽着那包皱巴巴的烟，吐出一口白气，烟雾在昏暗的庙里绕了一圈，又散了。“怎么不能混出样？老子脚下踩的每一块地，都是用命换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