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王昊刚稳住屁股，桌子就又开始抖了，这破玩意儿怕不是迟早得散架。他眼珠子一转，旁边灶台上还放着个豁了口的泥碗，估计是跟这桌子一个材质。王昊抄起碗就往河里灌，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溜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妈的，比上次的野鸡汤还难喝。”他骂骂咧咧，灌了半碗才停下手。肚子空得像鬼戳了眼，但刚重生那会儿，人逢喜事精神爽，王昊甩甩头，把那些屈辱的事儿都抛到脑后。他得先活下来，再说。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王昊脸一红，朝四周瞅了瞅。茅草屋外黑灯瞎火，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半空，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河对岸有火光，但太远了，听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谁？”王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得到的是几声犬吠和模糊不清的争吵声。这人声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听得王昊心里直发毛。他摸了摸怀里，除了把破柴刀，就剩那把石剑了，石头的，早看就有点不对劲。

犹豫了半天，王昊还是决定出去看看。他顺手抄起泥碗，碗底磕在石头上，发出“咔嚓”一声，惊起几只夜枭。王昊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出了门。

刚踏上河岸的泥地，就听见那争吵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王昊看见两个黑影站在河边，一个像是个穿着破烂的老道士，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

“道长，您就收了我这老朽吧！我认您当师父，保证给您当牛做马！”花白头发的老头哀求道，声音里透着谄媚。

“滚！”老道士冷哼一声，“我乃玄阴谷谷主，怎么肯屈尊收你这样的货色？”

王昊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心里暗骂：玄阴谷？没听过啊。看那道士的架势，好像挺厉害，老头子虽然吵吵，但身形稳如磐石。

“道长，您就发发善心吧！我家里老娘还有俩孩子……”老头子还在卖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呸！”老道士突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滚！当心我杀了你！”说着，他伸手就朝老头子抓去。

老头子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老道士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老头子面前。只听“噗嗤”一声，老头子直挺挺地倒下了，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