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吧嗒嘴上的唾沫星子喷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他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山道，又扫了一眼脚下这片荒凉得能抠出三斤土的地界子。

「啧，当真是傻，」他心里嘀咕，「死了都要麦子的脑袋，这年头比山头还硬。」山里打劫虽然快，可风险大啊，稍微不留神就得掉进洞府或者被那些不长眼的道长给削成人干。不行，得换个活法，搞点实在的。

兜里摸了摸，还剩五文钱，得吃顿好的压压惊。牛魔王晃荡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这树龄他有数，比他爹年纪都大。他靠着树干坐下，掏出块干硬的饼子就啃。饼子是昨天在山外镇上买的，当时想着这是头回吃带油星的饼子，硬是咬了半宿牙花子。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牛魔王眼尖，看见两个身影。一个细皮嫩肉，穿着藕荷色长裙，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另一个嘛，他认得，是昨天在山道边碰着的那个龙娘，头上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牛魔王挑了挑眉，心里骂了句「老虔婆」，却没动。龙娘倒是挺会来事儿，绕着他走，那眼神叫一个勾魂摄魄。走到他面前站定，小嘴一瘪，声音甜得能喂蜂子。 「牛大侠，又见面了。」 牛魔王斜眼瞅她，「找本爷作甚？」 龙娘噗嗤一笑，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牛大侠这附近可有啥买卖可做？本姑娘最近手头有点紧，得赚点外快。」 牛魔王接过话茬，「买卖？就凭你？」说话间揉了揉下巴，remental想起昨天她那副娇滴滴要杀要剐的模样，「要不是看你长得忒水灵，本爷早让你躺下了。」 龙娘不恼，反而凑近了些，气息都喷到他脸上。「那是因为牛大侠风流倜傥，盖世英雄。不像某些粗鲁汉子，只晓得打家劫舍。」她说着，眼珠子滴溜一转，从布包里掏出块东西。 「牛大侠，瞧着您常抽好烟，这是……」她把块猪肉放在牛魔王面前的石板上，继续道，「本姑娘夜观天象，发现这附近有两个村子，烟瘾都忒大了。牛大侠要是缺本钱，不如考虑考虑这个？」 牛魔王的眼神瞬间就亮了。猪肉！切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