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那堆红艳艳的西红柿搬进摊位，老王心里还盘算着下午该进什么新菜。巷口突然乱起来，几个提着菜刀的痞子把路堵了，黄毛小子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哟，这不是老实人老王吗？这么巧啊，帮兄弟投个牌。”黄毛眼珠子一转，戳着扁担梁直晃悠。“今天爷心情好，十块钱三斤，少一分都不给！”

老王捏了把菜，氤氲水汽在晨光里晃。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以前摆摊早被抢过几次，但今天形势不太对。这帮人专挑城郊菜农下手，警察来了也帮不了太忙。老王攥紧收摊的布袋，指了指旁边捂着的篮子：“兄弟，这是刚摘的，不值您这份价钱，您看看，我卖五块一斤，给您算十五？”

黄毛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他身后那帮愣头青呛呛笑起来，有个摸出把水果刀，颤巍巍比划着。“大哥你管这叫价钱？今儿个是谁的地盘谁做主！”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下手没轻重的，他摊位对面今儿歇业，孤家寡人一个。正寻思要不要把菜往公园方向推，黄毛突然斜眼瞟到旁边人影晃动。

“谁在那儿？”黄毛猛地转身，手往腰间掏。“妈的，敢报暗号？给我上！”

愣头青们吆喝着冲过来，老王条件反射往后一缩。菜筐哗啦掉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煞是扎眼。老王蹲下去捡，几个痞子已经围上来，只听咔咔几声，扁担被砸成好几截。

“妈的，还敢耍横！”黄毛踢了踢地上的菜。“滚！再不滚信不信爷办了你这摊子！”

老王咬着牙把西红柿一个个捡进篮子，腰间鼓囊响了一下。他没注意，直到有人捏着他后领子提起来，才猛地抬头。巷口多了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怀里抱只肥猫，手里还捏着串糖葫芦。

“放开他！”小姑娘嗓门不低，糖葫芦差点掉地上。

黄毛一愣，愣头青们也停手了。老王趁机挣脱，抡起篮子就砸黄毛脑袋。“滚！”

这一下砸得正着，黄毛“哎呀”一声捂头倒地。小姑娘趁机把老王护在身后，怀里猫“喵”地叫了两声。

“都给我滚！再不滚爷叫人啦！”小姑娘叉腰的样子煞是好看，黄毛他们明显怂了，互相看看，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