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夏雨盯着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冰美式，叹了口气。铝盖子边缘沁着水汽，像她这几天脑子里的浆糊，乱糟糟的。赵薇薇那个女人，今天又黏糊糊地找她“谈心”，说的还是言戎怎么好，怎么非她不娶——虽然这“娶”字显然是吹出来的，但架势摆得挺足，听得人烦。

“我说薇薇姐，言戎那家伙就是这么爱装，别太当真。”林夏雨心不在焉地搅动杯子里的冰块，咕噜噜发出声音。冰块撞着杯壁，叮当响，像她心里那点还没熄灭的火苗，噼里啪啦的。

赵薇薇推了她一下，脸上是那种“我状似无意实则很有深意”的表情：“夏雨，你不懂。戎哥是认真的，我们能做朋友，但你不该……不该去招惹他。”招惹？林夏雨心里差点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不过是有人撺掇，她寻思着夏天短，不玩点刺激的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刚出来的社会新鲜人。

“我就是帮朋友打听下实习的事儿，半路撞上他了而已。”林夏雨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动作大了点，溅出来几滴可乐。她自己也怕这动静，赶紧又用纸巾擦了擦。“还能怎么着？人家问起我，总不能说我是被怂恿去的吧？”

赵薇薇咬着嘴唇，眼神飘忽：“可他……他对你印象好像不怎么样。”

林夏雨挑眉：“人讲印象？那印象怎么来的？总不能凭空捏造吧。”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言戎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情绪，就是那种看普通人的淡漠。跟旁人形容的那种高冷禁欲风完全没半毛钱关系，简直像个……嗯，普通的系草。

“他这人就这样，表面化。”赵薇薇不以为然，“你心思单纯，别被他骗了。”

林夏雨看着窗外，天色不早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窗台上的绿植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夏天好像就这么结束了，秋意悄无声息地来了。她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响，但那份被撺掇去追言戎的纸条还在。纸条皱巴巴的，像是被捏过好几次。

她盯着纸条看了会儿，又扔进了垃圾桶。夏天是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好像还没完。比如赵薇薇对言戎那没完没了的维护，比如言戎那模棱两可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