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摔碎的声音在简陋的土坯房里回荡，震得赵大陆脑袋嗡嗡响。他抬眼，瞅见林小福那张撅得老高的脸，心里那点酒劲顿时被浇了一半。他手背摸了摸，灰扑扑的，还有几片菜叶没捋干净，皱着眉头问：“啥味儿？难喝？”

“难喝？狗都不喝！”林小福不满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大陆脸上，“你喝一口试试？咸得！肯定是二婶儿嫌弃我赖在他们家吃，故意兑白水了！”

赵大陆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稀罕你？狗都不稀罕！你要是嫌弃，滚你的，谁稀罕要你这黄脸婆！”他嘴里骂骂咧咧，人却凑过去闻了闻碗里剩下的汤，那股子酸咸味倒是实在，不是兑水那么简单。他扒拉了两口嚼碎的米饭，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小福看他那副嫌弃样，心里又气又委屈。她今天特意去河边摸了几只肥虾，还采了些野菜，结果被赵大陆这么一弄，全毁了。她撂下一句“你喝不完别想睡觉”，扭着脚就进了里屋。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靠墙角的地方堆着几个破瓦罐。

林小福坐在床沿上，对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镜子背面是块石头，磨得光滑，边缘却锋利得很。她最近老是没头没脑地想起一些奇怪的片段，像是自己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手里还握着一把奇怪的钥匙，旁边有个男人……好像就是眼前这个赵大陆？

她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改善眼下这破败日子。她走到墙角，拿起那个最大最好的瓦罐。这是她前阵子从镇上捡回来的，罐口平整，刚好能放下那块神秘的小石片。

林小福小心翼翼地把石片往罐口一放，一股轻微的震动从手里传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绿油油的蔬菜，还有各种家禽……这是她那个秘密空间的画面。她花了几天时间，终于勉强能控制这块石头了。

她睁开眼，瓦罐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她对着石片默念了几句，墙角的几个破瓦罐里顿时飘起一阵阵轻烟，烟柱还没散去，瓦罐里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赵大陆在外面喊：“搞啥名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