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摔碎的声音在简陋的土坯房里回荡，震得赵大陆脑袋嗡嗡响。他抬眼，瞅见林小福那张撅得老高的脸，心里那点酒劲顿时被浇了一半。他手背摸了摸，灰扑扑的，还有几片菜叶没捋干净，皱着眉头问：“啥味儿？难喝？” “难喝？狗都不喝！”林小福扒拉着碗底最后一点黏糊糊的米汤，声音里透着不忿。 赵大陆烦躁地挥挥手，懒得跟她废话，よね脚下一蹬，人已经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他刚想踱到院子里透透气，膝盖猛地一沉。 “哎哟！” 赵大陆哎哟一声，低头就看见林小福死死抱着他的裤腿，一脸梨花带雨，“你……你要干嘛？” 林小福一把拽住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站都站不稳，万一摔倒了，摔坏了你那块好皮，我还怎么给你找媳妇儿？” 赵大陆心里一沉，低头看了看林小福，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膝盖，气得直翻白眼：“我摔坏了皮，还是你摔坏了皮？我看你就是嫌弃我！当初要不是我捡到你，你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说的难听，林小福眼圈一红，刚想发作，却被赵大陆伸手压住了后脑勺，脑袋一歪，正好撞进他嘴里。 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带着泥土的湿润感，钻进赵大陆鼻腔。 他眼皮一跳，借着这股香气，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 “你……你闻什么闻？”林小福一愣，随即也凑近了点，鼻子使劲嗅了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大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闻到香草了？” “香草？什么香草？哪有香草？”林小福摇头，“我闻到的是……是你在菜里放了什么怪味儿的东西！” “我放的什么怪味儿？”赵大陆也糊涂了，他借着酒劲，乱抓了一堆菜叶子就往碗里扔，具体放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就是那种……很清新的香味儿，跟你平时放的东西不一样！”林小福努力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前几天在河边捡回来那些细叶子，闻起来就是那个味儿！” 赵大陆心里咯噔一下，他那天确实从河边捡回来一捆细叶子，当时觉得奇怪没扔，顺手就塞到兜里了。 他赶紧伸手掏出那捆细叶子，仔细看了看，叶子细长，翠绿中透着一丝淡紫色，上面还有几朵小小的白色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