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鸿深吸一口气，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不是没见过云野这副欠揍的样子，但今天好像格外过分。茶杯被他猛地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光洁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云野，”孟惊鸿一字一顿，声音有点沉，“少拿这种话开玩笑。”

云野嗤笑一声，茶杯从手里滑落，“咚”的一声轻响，稳稳当当地停在桌面上，却不倒。他晃了晃脑袋，长发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怎么？惊鸿大人，这话刺耳？”

孟惊鸿脸色一黑，捏紧了拳头。“你觉得，我飞羽部能容忍你这种行事风格？”他问得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云野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可不好说。”他慢悠悠地开口，“飞羽部的人，可都是吃素的？你孟惊鸿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这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孟惊鸿的痛处。他最在乎的，就是飞羽部的声誉和底线。但云野却毫不留情地把他扒了个通透，那些他一直试图掩盖的过往，被他轻描淡写地抖落出来。

孟惊鸿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你赢了，云野。”他说，“你让我觉得，飞羽部可能真的……要栽在你手里。”

云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玩味。“栽？不，惊鸿大人，不是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改天换地。”

孟惊鸿猛地站起来，周身气势暴涨。“放肆！”他厉声喝道，“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动摇飞羽部百年的基业？”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不是吗？”云野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魔咒一样钻进孟惊鸿的耳朵里。他盯着孟惊鸿的眼睛，一步步逼近：“惊鸿大人，你看看周围。整个苦境，还有什么是稳固的？”

孟惊鸿被他逼得后退了几步，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云野说得没错，苦境的局势早已风雨飘摇，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稳。但现在，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

“云野！”孟惊鸿咬着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云野挑了挑眉，“那我可就等着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孟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