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鸿深吸一口气，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不是没见过云野这副欠揍的样子，但今天好像格外过分。茶杯被他猛地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光洁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云野，”孟惊鸿一字一顿，声音有点沉，“少拿这种话开玩笑。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云野嗤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块糖，丢进嘴里嚼得咯咯响。“孟队长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说个笑话而已。”他晃了晃腿，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旁边站着的小师妹。

小师妹叫苏清寒，人如其名，清冷得很。她捧着一本剑谱，低着头看，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听到云野的话，她像是被惊扰的兔子，轻轻“啊”了一声，把书往怀里抱得紧了点。

云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又转向孟惊鸿。“怎么，孟队长心里有鬼？”他说话依旧是半开玩笑的调调，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这小子，是越来越喜欢审问了。

孟惊鸿被他臊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堂堂苦境执法者，被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这么绕着绕着问，简直是丢人现眼。但他今天实在不方便发作，外面还有几位长老等着呢。

“滚。”孟惊鸿咬着牙，丢出两个字。这词从他那关出来，分量可不轻。

云野挑眉，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孟队长的命令，我暂时还不执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动作一式行云流水，不像个刚刚吃完糖的孩子，倒像个身经百战的武者。“我要出去走走。”

“不行！”孟惊鸿立刻出声，“外面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危险？”云野歪着头，眼睛弯了弯，露出个无辜的表情，“有孟队长在这里，我还能有啥危险？再说了，我这不是看小师妹闷着，想逗逗她嘛。”他顿了顿，凑近孟惊鸿一点，气息几乎贴到他脸上，“孟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说？”

孟惊鸿被他靠得压力大喘，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几位长老来了。

“长老们到了。”孟惊鸿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严肃，拉着云野站直身体。“云野，还不赶紧见过长老。”

云野撇撇嘴，没动，但眼神却瞟向了刚进门的几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