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鸿深吸一口气，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不是没见过云野这副欠揍的样子，但今天好像格外过分。茶杯被他猛地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在光洁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云野，”孟惊鸿一字一顿，声音有点沉，“少拿这种话开玩笑。”

云野搅动着杯里的茶叶，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道：“怎么，孟盟主这是怕了？还是觉得我嘴太脏，污了你的耳朵？”他嘴角的笑意有点欠揍，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在看戏。

孟惊鸿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作为苦境的盟主，素来以沉稳著称，但今天却被云野这小子彻底惹毛了。这云野明明是个无名小卒，却总爱拿三寸不烂之舌来挑衅，偏偏他又真的有些不得了的底牌，让人不敢轻易翻脸。

“云野，”孟惊鸿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野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看看孟盟主你，是不是真的能坐稳这个盟主之位。”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毕竟，这苦境水深得很，强者为尊，弱者干瘪。”

这话 like 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孟惊鸿的心上。他知道云野不是在开玩笑，这小子分明是在暗示什么。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云野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物，为什么要针对他？

“云野，你到底想说什么？”孟惊鸿忍耐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云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没什么，我只是提醒孟盟主，这江湖风波恶，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有些事，该面对还是要面对的。”

说完，云野不再看孟惊鸿，转身朝门口走去。孟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大石，沉甸甸的。

云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孟盟主，夜深了，早点休息。”

孟惊鸿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就此揭穿他的身份，还是继续隐忍？孟惊鸿心里天人交战，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