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有点毒，病房里头闷得人头发昏。小杨抱着药液瓶往病房走，穿着那身泡泡纱白大褂，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脚步轻快，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跟前面那个哼声叹气的护士小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哼，这小子又在这儿献殷勤呢，病号都能给他当小弟了。”

小张背着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小杨听见。小杨脚步没停，甚至加快了两步，路过护士站时，还顺手把一盆蔫了吧唧的多肉搁在柜台上。

“小张，这盆多肉是不是缺水了？”小杨笑嘻嘻地问，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张撇撇嘴，没说话。她跟护士长一个鼻孔出气，就特别看不惯小杨这副模样。年纪轻轻的男护士，长得又帅，穿着那身制服，跟画报里走出来的似的，简直是每个女病号的心头好。

这不，昨天那个老奶奶摔了一跤，我这刚接班，就听见病人家属在哀求：“护士，您可得给老太太派个最好的护士啊，我这老太太就认得小杨。”

小张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家属同志，我们这儿护士都是按需分配的，不能只挑好的。”

结果呢？老奶奶拉着小杨的手，一个劲儿地夸他好，说跟他说话心里就踏实。小杨一口一个“没事没事”，耐心地给老太太按摩，哄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护士长李姐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本来就对小杨的“过于殷勤”有点看法，觉得他技术是不错，可态度太软，容易把病人哄得没了主见。

“哟，这是刚下班不高兴呢？”李姐冷不丁地出现在小张身后。

小张吓一跳，赶紧转过身，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李姐早啊。”

“早什么早，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事了？”李姐语气严厉，眼神却瞟了小杨那边的方向。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李姐这是要找茬啊，她赶紧撇清关系：“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李姐您忙，您先忙。”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李姐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明天的晨会，我要你负责整理那个脑瘤病人的病历，你给忘了。”

小张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