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桌上的茶盏应声而碎。

林清漪盯着摔得连渣都不剩的青瓷盏，嘴角抽了抽。这都第几个了？她敢打赌，这破木头桌底下，肯定已经铺了一层碎瓷。

“林清漪，”九皇子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他斜倚在窗边，墨发被月光镀上一层冷银子，嘴角噙着笑，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没什么温度，“你说，本王今天再问一次，你还想不想嫁了？”

林清漪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撞进墨染那双盛满了算计的眼睛里。“九皇子，”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尽量装作镇定，“本郡主话说在前头，这婚事，我反了。”

墨染挑眉，兴致更浓了：“哦？反了？怎么反？难道本王委屈你了？”

“不，”林清漪迅速摇头，生怕他真急了，那她更惨了，“也不是委屈。只是……本郡主忽然觉得，这婚事对双方都挺不合适的。本郡主年纪轻轻，想开开眼界，种种花，养养鸟，哪能天天被困在这深宫里，还得伺候你这九皇子？”

墨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林清漪，身上带着清冽的龙涎香，让她觉得有些窒息。“伺候？”他低笑出声，“本王何时让本王的女人伺候过本王了？”

“那是你惯常如此罢了。”林清漪眼神闪烁，不敢对视，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可本郡主……本郡主受够了。每日除了给你暖床，就是给你下饭，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得。本郡主要是再伺候下去，指不定哪天真被你磋磨死了。”

“磋磨死？”墨染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深邃的眼底，林清漪看到一丝危险的笑意。

“本王的女人，怎会磋磨死？”他松开手，却在她面前停住脚步，“本王倒想看看，是谁膈应得起本王。”

林清漪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知道，这位九皇子疯起来连亲娘都打。他平日里看着清冷，可一旦发起狠来，谁也挡不住。

“九皇子，”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本郡主不是肯伺候你，本郡主是怕伺候你会命短。所以，放婚事吧。你寻下家的本事那么好，何必执着于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