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声音又来了，这次离得近了些，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她脸上。古冼幽乾琦华眼睛都没睁，心里却把那个病秧子王爷骂了一千遍。欠债还债，她认，怎么着？还送个“药引子”过来？这“药引子”也忒坑了点，打个喷嚏都得把自己送走。

“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这次没力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炕板上的霉斑在她模糊的视野里跳动，像几只等着扑食的毒蛇。

“装什么死？”头顶的声音嫌弃地啧了声，“本王可不是来伺候你开水的。时辰快到了，还不起钱，你就等着被卖到更远的地方吧。”

古冼幽乾琦华眼睛猛地睁大，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男人约莫二八年纪，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更显瘦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病恹恹的气息。就是这副模样，把她这颗刚从绝境里爬出来的心，生生给恶心到了。

“哟，还真醒了。”男人似乎觉得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太医的水位测试要开始了，你打算怎么表现？”

“水位测试？”古冼幽乾琦华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自己前世的经历，这可是个坎儿。上面的人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一测要是不过，哼哼，别怪他们不客气。

她强迫自己坐起身，虽然虚弱得差点栽倒，但还是咬牙撑住了。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那些冷冰冰的医馆，那些嘲讽的眼神，还有最后被休弃、落魄到不得不卖身青楼的屈辱……

“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哑，“我会尽力。”

男人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我去看看外面安排得怎么样了。你好好待着，别添麻烦。”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古冼幽乾琦华盯着那扇门，心里盘算起来。直接硬闯肯定不行，这王爷身边估计早布防了。她只是个“药引子”，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前世的记忆和……一点点阴损的伎俩。

她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几小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粉。前世的她，为了在人前立住脚，没少研究这些旁门左道。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这些东西可是陪了她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