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终于醒了。

沈浩揉着太阳穴，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前一刻还在娘被撞飞出去的瞬间，他嘴里还喊着“娘！”，下一秒就睁眼看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孝服，窝在这破破烂烂的柴房里。

这身衣服……寿衣？

他猛地坐直身子，脑子嗡嗡作响。他在做梦？可身上的酸痛感太过真实，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都他妈不是梦。

柴房窗户纸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几缕阳光透进来，照亮了满地灰尘。外头隐约传来哭喊声，但沙哑得厉害，像被钝刀子划过。

沈浩心沉了下去。他娘……沈淑雅，就躺在前院的老宅里。按规矩，嫡母病逝，他这个嫡子得守孝三个月。可现在，孝期才过没多久，前院突然乱成一锅粥，京城里管事的人直接把他也扔这儿了。

不是守孝的规矩变了，是有人，不，是女真人，要他的命！

他娘病重那段时间，女真人没少在京城横着走。崇祯皇帝 mấy cái鸡巴都急死了，最后就逼着沈家交出上柱国国公的爵位，还有兵权。他娘本来就体弱，被逼急之下，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也就是说，他娘的死，跟女真人脱不了干系！而他自己，因为是国公世子，又掌握着兵权，也是女真人必杀之人。

好个鸟皇帝！好个鸟朝廷！

沈浩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把窗户纸扯大。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清醒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娘被撞飞出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小时候娘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他立刻跑了出去，冲进前院。

“母亲！母亲！”沈浩跪倒在地，就看见娘被裹在破烂的寿衣里，脸白得像纸，胸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起伏。

“浩儿……”娘的意识有些混沌，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声。

沈浩眼眶一红，眼泪直接就下来了：“母亲，我在！您别吓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都指挥使，他一把薅住沈浩的头发，恶吼道：“小子，你娘都死了，还敢在这儿装傻充愣？赶紧把你手里那块玉佩交出来，不然把你这身皮一起剥了！”

沈浩抱着娘，眼神冰冷：“杀人偿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