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在客厅炸毛了，唾沫星子跟弹幕似的，噼里啪啦砸向林凡。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捧在手里当个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冰美式，眼神没离开屏幕，耳机还夹着，里面不知在放什么摇滚。

“林凡！你妈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昨天说帮弟弟付房租，今天又说给他买车！你一个程序员攒什么钱？你弟那是无底洞啊！无穷无尽让你填！”王娟抓着林凡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拧下来。

林凡那杯美式快见底了。他放下杯子，抬眼看了看王娟，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你不是也知道，我那弟工作不稳定，租的房子又小又贵，逼我给他凑钱。我妈又是那种老好人，张不开嘴说。”

“那也不能这么没底线啊！你弟买房？你哪来这么多钱？你爸妈那边你倒是问过了？”王娟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空气。

“问过了？我爸妈那边更麻烦！”林凡语气有点烦躁，耳机声音也调大了几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游戏界面，他手上的操作明显是刚开始的新手村。

“怎么个麻烦法？难道你爸妈说没钱？”王娟大概不信，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试图拉林凡下来，“林凡，咱们好好商量，你弟那边先缓一缓，我找个时间回去看看，让他自己想办法……”

“不用商量。”林凡突然打断她。耳机里失了声，他眼神冷了下来，盯着王娟，“我妈给我找了个媳妇儿，不就是看中我家境吗？整天琢磨怎么从我这儿掏钱。你倒好，比我亲妈还亲妈，我弟的事，你比我妈还上心。”

王娟愣住了。她没想到林凡会突然发作，而且说得这么直接。

“你什么意思？”她有点心虚，后退了半步，“林凡，你别胡说！我是真心对你好……”

“真心？”林凡笑了，但没半分笑意，“真心让你天天给我脸色看？真心让我省吃俭用给你花钱？真心让你天天琢磨怎么从我手里再拿走点？王娟，你答应我，以后少提我弟，提一次我嫌烦一次。”

他站了起来，长腿一跨，直接走到门口。“明天，民政局。”

“林凡！你敢跟我提离婚！”王娟急了，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光敢提，”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我甚至敢现在就给你一拳。